第(2/3)页 潘芮低吼一声,一把拽起还在跟竹鞭较劲的潘茁。 这破庙四面漏风,根本藏不住这么大两坨黑白团子。 现在外面雪太深,跑起来就是活靶子,而且会留下清晰的足迹。 最好的办法是——上树。 庙后那几棵合抱粗的古柏,枝叶繁茂,即便是在冬天也郁郁葱葱,是天然的隐蔽所。 潘茁虽然不明所以,但被姐姐那严肃的神情吓到了,连滚带爬地跟着姐姐跑出庙门,窜上了离庙最近的一棵柏树,借着浓密的针叶把自己藏好。 刚藏好没多久,那个声音就到了庙前。 透过树叶的缝隙,潘芮看清了来人。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。 看样子得有六十多岁了,脸庞黝黑,那是常年被山风吹出来的颜色。 他穿着一件绿色厚大衣,胳膊上戴着一个有些褪色的红布条,脚上蹬着一双厚实的高筒鞋,裤腿扎得严严实实。 他腰间别着一把带鞘的柴刀,手里拄着一根被磨得光溜溜的木棍,背上背着一个有些年头的布包。 这是一个常年在山里行走的人。 樵夫?猎户? 似乎都不是…… 潘芮从他走路的姿态和那身装备就能判断出来,这人对山林很熟悉,显然常年在山间行走。 老头走得很慢,他不时停下来,用木棍敲打一下路边被雪压弯的树枝,动作熟练而自然。 他走到庙前的平台上,停了下来,摘下头上的帽子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,呼出的白气像烟囱一样。 然后,他习惯性地开始巡视周围。 很快,他的目光凝固了。 庙门口那个生锈的破铁锅格外显眼。 而更显眼的,是雪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新雪覆盖的梅花状脚印,以及蹭在门框上的几撮黑白毛发。 老头的动作顿住了。 他没有大惊小怪,只是眯起眼睛,蹲下身子,用粗糙的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大小,又捻起那一撮毛看了看。 紧接着,他抬起头,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庙后那棵茂密的柏树。 树上的潘芮屏住了呼吸,爪子紧紧扣住树皮,做好了随时暴起或逃跑的准备。 但老头什么也没做。 他没有往庙里闯,反而退后了两步,似乎是怕身上的生人味儿惊着了躲在暗处的主人。 他看着那串脚印,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,那是常年与野兽打交道的人特有的神情。 随后,他卸下了背上的布包。 老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口袋,解开系紧的绳结。 一股带着发酵酸味的谷物香气飘了出来。 树上的潘茁鼻子猛地一抽,眼睛瞬间直了。 要不是潘芮死死按住他的脑袋,这货估计直接就掉下去了。 老头拿出了四个黄澄澄的窝窝头,还有几根生红薯。 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庙门口那个破铁锅旁边,还在下面细心地垫了一层干净的树叶。 放好东西后,老头直起腰,对着那棵柏树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吃吧。”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。 做完这一切,老头重新背起包,紧了紧身上的大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