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边那三道防空导弹拉出的白线,在抵达最高点后猛地炸开,像三朵仓促绽放的烟花。 时速表指针死死顶在八十二。 李历压着车把,风刮得他额前的碎发像刀子一样切割着皮肤。 后视镜里,拦截失败的烟幕被撕开,一个烧红的铁点扎了出来。 没被拦住。 那枚弹头拖着诡异的折线,精准地绕开两道拦截火力网,一头朝着航站楼西侧的跑道区域栽了下去。 轨迹越来越陡,红光越来越亮。 “抓紧。” 李历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,姜如沐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,死死扣进他腹肌的轮廓里。 她没说话,更没抬头看天。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,领口那枚微型镜头被她的身体和李历的后背压得死死的。七百五十万人的直播间里,画面一团漆黑,只剩下雅迪电机单调的嗡鸣和灌进麦克风的狂风。 三秒。 后视镜的尽头,地平线上炸开一个橘红色的光球。 那光球膨胀的速度,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能力,半秒之内就吞没了航站楼的塔台。紧接着,浓烟冲天而起,鼓成一团狰狞的灰黑色蘑菇。 冲击波比声音快。 先到的是沙。公路两侧的黄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,像一阵冰雹,噼里啪啦砸在后视镜上。 然后才是声音。 轰—— 不是炸,是碾。一种沉重、低沉的闷响顺着柏油路面传过来,从轮胎灌进脚下的踏板,再从踏板钻进骨头里,五脏六腑都在共振。 雅迪的车身猛地向左横移了十五公分。 后轮打滑,车尾甩了出去! 李历左脚死死蹬住踏板边缘,腰腹瞬间发力,全身的肌肉绷成了一根钢缆。车头朝右歪了十五度,他硬生生靠着肌肉记忆强行掰了回来。 载具精通。 这根本不是什么知识,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——三年外卖,暴雨天,湿滑的下坡路,前面一辆公交急刹……同样的横移角度,同样的纠偏力道。 区别是,上辈子他车尾挂的是九块九的套餐。 这辈子,是他妈一个身价过亿、三千二百万粉的女人。 车身稳住了。 李历飞快地扫了一眼后视镜,火球的位置在西侧跑道,距离航站楼主体建筑大概一公里。 “没中建筑。” 他低声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份外卖的送达地址。 话音刚落—— 咔啦啦啦啦…… 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穿透了风噪,像是整座城市的玻璃都在同一时间哀嚎、崩解。 航站楼的玻璃幕墙。 --- 迪拜机场VIP厅。 “跑!” 韩叙白是第一个吼出来的。他一把拽住身边顾泽衍的袖子,那副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去扶,“都他妈别站着了——跑!” 就在他吼出声的瞬间,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上,一道裂纹从底部应声而现,吱嘎作响地向上疯狂蔓延。 顾泽衍脸上的阳光笑容彻底裂开了,嘴角还僵硬地挂着营业的弧度,但肌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,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蜡像般的灰白。 “呜——” 温荻棠瘫坐在地板上,帆布袋倒了,她精心烘焙的饼干滚得到处都是。她却看都没看一眼,只是死死捂住耳朵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整个人缩成一团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 “李历呢?姜如沐呢?!”殷若萤攥着自己的高跟鞋,赤着脚,一双丹凤眼里第一次被惊恐填满。 戚晚吟扶着窗台,她的保温杯早就滚到了导演裴昭的脚边。她看了一眼窗外升腾的黑烟,又看了一眼众人逃离时经过的大厅门口。 “他们是对的。” 四个字,没有颤音,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最终答案。 --- D89公路。 时速七十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