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云云收到苏微微的信的那个晚上,把信压在枕头底下,睡前在脑子里把漠北的人和事重新捋了一遍——副连长陈某,信先一步到,那封信不是苏微微寄来报平安的,是探路的。 第二天天还没亮,她就醒了,不是因为习惯早起,是因为猪场那边传来的声音不对。 猪生病的叫声和饿急了的叫声不一样,饿急了是连续的、有节奏的,病了是断断续续的,中间会有一段低沉的哼声,然后忽然停掉,再起来。苏云云在猪场待了几天,已经分得清楚了。她起身,摸黑穿好衣服,从储物空间里取了几样备着的草药,去了猪场。 猪圈靠里头那间,有三头猪状态明显不对,两头躺在角落里不动,一头站着,但后腿在发抖,眼圈发红。她蹲下去,先检查了饲料槽,槽里有新放进去的东西,不是她昨天配的那批,颜色比正常饲料深一些,有股异味,她用手拨了一下,闻了闻,是发酵过度的糟料,喂进去会让猪腹泻、发烧,严重的能死。 她站起来,把那间猪圈的木栅栏从外头用铁丝重新绑死,把那三头猪和其他健康的猪隔开,然后去储物空间里取了灵泉水,兑在清水里,又把备着的草药捣碎,分批给那三头病猪灌下去。 天亮透的时候,两头躺着的猪已经能站起来了,发抖的那头也稳了许多。 她没有声张,把饲料槽里那些有问题的糟料全部清理出去,重新配了一批,喂完之后,在猪场周围转了一圈,在靠近后墙的地方发现了一段被人踩塌的泥土,泥土是新的,脚印也是昨晚留下的,鞋底的花纹压得很清楚,尺寸不大,像是个子不高的男人或者身形偏壮的女人。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,把脚印的形状记下来,没有动。 上午,连长来猪场例行转了一圈,看见那三头猪虽然状态还没恢复到最好,但没有死,其他猪也没有被波及,当场说了一句:“处理得不错,没有让疫情扩散,”算是当众表了态。 苏云云应了,没有多说,也没有提昨晚有人往猪圈里放了问题饲料这件事。 连长走了之后,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猪圈边,看了苏云云一眼,眼神是复杂的,不全是敌意,里头多了一点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东西。苏云云没有去接这个眼神,继续清扫猪圈,没有回头。 下午,她去自留地翻土,趁着手里忙,把早上脑子里压着的那些事重新过了一遍。 问题饲料不是凭空来的,是有人特意拿来放进去的,而且对方知道她几点起来喂猪,知道猪圈的位置,还知道哪间猪圈的栅栏松动过、可以从后墙翻进来。这些细节,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掌握的,是在猪场周围待过、观察过的人。 第(1/3)页